比积分更管用的五句话

问题

一次沉默的批准读起来像是无所谓

一次只移动了一个数字的批准仍然是一次批准，但屏幕另一端的孩子分不清“我看过了，没问题”和“我没细看就点了”之间的区别。一次沉默的点击和一次漫不经心的点击，在孩子的屏幕上看起来一模一样。

这个差距，在那些原本就和钱无关的付出上更加要紧：孩子没被要求就主动做了什么，或者明显很努力地做了一件没能做得完美的事。事先定好的积分值没法灵活地把这些说出口。批准那一刻附上的一句话可以。

对连续收到好几次批准的孩子来说，这也很要紧。一个只会静悄悄往上涨的余额，重复得多了会开始显得机械，像一台自动售货机，而不是一个真的看过了的家长。这个标签是一种小而低成本的方式，让交易里属于人的那一部分，和属于财务的那一部分一样，一起被看见，家长只需要在本来就在看的那块屏幕上多点一下。

机制

五句固定的话，刻意设计得经得起翻译

这五个表扬标签不是自由文本。家长每次都从固定的五句里选，写不出第六句。

• 做得好
• 谢谢你
• 你很努力
• 认真又细心
• 不用提醒就做了

把这一组话固定下来而不是开放，是有意为之：一键标签必须比打一整句字更快，否则在忙乱的晚上没人会用它。每一句也都经过设计，在应用的全部12 种语言里都保持不分性别，这比听起来要难做到。一句在英语里能中性地表扬努力的话，一旦被翻译成语法上带性别的语言，形容词就未必还能自动保持中性，这五句话全部经过检查，需要的地方还重新改写，确保没有一句默认在对一个男孩或一个女孩说话。

固定的这一组话也意味着，短语本身永远不必由一个用第二语言打字的家长临时翻译。一个把应用切换成波兰语或日语的家庭，得到的是同样的五个选项，措辞方式一样保持中性含义，而不是家长在压力之下用非母语能凑出的任何话。

为什么不只用积分

积分和这句话做的不是同一件事

积分回答一个问题：这件事值多少。它回答不了孩子同时也在问的另一个问题，那就是有没有人真的注意到。这两个问题在同一时刻被问出来，也就是一项任务被批准的那一刻，所以 Reward Study 让家长可以一起回答两个问题，而不只是回答关于钱的那一个。一个只回答第一个问题的家长没有做错任何事，但他们每一次都在无意中把第二个问题留在了原地，没有回答。

这套设计并不要求家长使用标签。一次没有附带表扬的批准仍然会付出全部积分值；标签是附加的，而不是钱的关卡。

这种分离之所以重要，是因为如果标签只出现在最大或最难的任务上，教给孩子的会是相反的一课。这里的表扬不是为了非凡的努力才保留的。它就出现在一个普通周二的家务旁边，也可以给那些微不足道、没人要求却主动做了的小事，而这正是一个积分值本身没办法标出值得注意的那种时刻，也正是忙碌的家长最容易不作声就放过的那种时刻。

研究怎么说

表扬和奖励真的会把人往不同方向拉吗

Deci、Koestner 和 Ryan 发现，奖励会削弱孩子对本来就喜欢的事情的兴趣，而表扬则会提升这种兴趣（Deci, Koestner & Ryan, 1999, Psychological Bulletin）。这正是表扬选项要出现在积分同一块屏幕上的具体原因：单独的奖励有可能把孩子做一件事的理由收窄到只剩下那笔回报，旁边的一句话正是用来抵消这一点的。

另外，Gunderson 及其同事发现，家长表扬的是幼儿的努力而不是幼儿本身，五年后这些孩子表现出更强的成长型思维（Gunderson et al., 2013, Child Development）。这个发现正是五个固定标签中的“你很努力”和“不用提醒就做了”这两句为什么点名的是努力，而不是孩子本身。

这两项研究都没有在 Reward Study 或任何家务应用上做过：这些研究考察的是这种做法本身，而不是这款应用。

它在整套系统里的位置

表扬活在批准里面，而不是批准旁边

表扬标签只会出现在已经发生批准的地方，也就是单独成篇讲过的待批准队列。表扬标签在每个层级都属于基础应用的一部分；订阅改变什么、到期后还留着什么，见价格页。

附在一次批准上的一句话，之后也会出现在孩子能回头翻看的同一份历史里。几个月后，积分总数告诉孩子他们挣到了什么。旁边具体条目上的这些话，告诉他们一路上到底有什么被人注意到了，这是单独一个余额，不管数字最后涨到多大，都永远承载不了的那一部分。